寰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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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女揣着满腹的心事正欲回到屋里，却看见原本躺在床上的凌若风此刻正站在门口，双眼呆滞地凝望着天空，“你身体还没有好怎么可以出来走动？”少女说罢作势就要扶他。 　　“身体好了又有什么用呢？”凌若风摆了摆手示意不用，同时他的回答也是令少女感到十分的惊讶，“就算恢复如初，我这个罪人的灵魂也始终逃不出这命运的枷锁。” 　　少女站在原地凝望着他，他的轮廓、他的语气，与自己这么多年来脑海之中一直都在魂牵梦萦的那个影子，是那么的相似，尽管她有些不敢相信，但他们就是相似到了一种令人感到可怕的地步。 　　呼~呼！，阵阵从菜畦那边吹过来的徐徐清风，令庭院里站着两人倍感清新。 　　“你先进屋里去吧，栓住门闩，记住了，不管一会儿外面发生什么事情，你都不要出来。”凌若风对她和声说道。 　　少女没有追问原由，只是在乖巧地点了点头后就莲步轻移，趋于房内。 　　“吱……”一声关门的长响。 　　“战风，你以为你今日可以护住这个女子吗？”一个突然出现在房顶之上的黑袍男子缓缓地说道，质疑的语气当中不乏轻蔑。 　　“我从来都没有想过保护任何人。”凌若风冷冷地回答他的同时，手臂上的青筋也开始不断抖动。 　　“以你现在的功力，想要胜我，难！”男子道。 　　“未必。”若风说完，猿臂一展，随之道道青色的光芒从其袖间倾泻而出。 　　“背叛主公之后，不仅你的身体虚弱甚多，连你的功力都降了不少。”男子一边轻松地躲避他的攻击，一边嘲笑似地悠然‘指点’他道，“就像这一剑，应该攻我上身而非下盘……” 　　呼—呼—，尽管若风的身形迅疾如风，但他就是丝毫得不能够沾到黑袍男子的半点衣边儿。 　　咻，男子身形突变，若风直觉眼前一道黑影闪过，之后背后就传来一个声音，“如果你不想我就此杀掉刘关张三人，那么你眼前就只有一个选择。” 　　凌若风没有回答他，而是一脸阴沉地低着头。他知道，刚才如果对方要杀自己，那实在是一件举手投足之间就可以实现的事情。 　　“以你的聪明，我想你应该知道我所说的选择是什么吧！”男子道。 　　凌若风将手中的流光细剑丢在地上，积聚起全身的力量震碎外套之下的战风宝甲，答道“我绝对不会让貂禅的命运发生在她的身上。” 　　对于他的回答男子并没有丝毫的惊奇，他现在的注意力只有若风胸膛之上印现出来的那条撼人心神的龙纹。 　　“龙凤舞！”男子嘴角勾起一记笑容，“原来你知道她就是主公要找的人，而且，你根本就没有抱着活下去的打算。” 　　若风丝毫不为所动，他的心中现在如同一口千年古井一般波澜不惊。 　　而男子虽然刚才口上轻松，但实际上他全身上下皆为警备状态，丝毫不见大意之势。 　　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，男子的脸色却是随之而愈发的凝重。 　　此刻，在若风的身上，伴随着那条龙纹的渐渐消失不见，他右手不知何时所握着那把奇形怪状的金色长戟也是愈见清晰真实。 　　“动手吧！”男子的额头上不知不觉地滴下一颗黄豆般大小的汗珠。 　　“难道连你也认为我的选择是错误的吗？”若风没有动手，而是一脸落寞地对他说道。 　　“谁对谁错，并不是我所追求的。”男子回答他，“我只是知道，我的意志不容许我背叛自己最尊敬的人。” 　　若风闻言默然不语。 　　“战风，你知道吗？其实，除了主公以外，我最佩服的那个人就是你。”黑袍男子在说这话的同时，身体突然毫无征兆得向凌若风扑过来。 　　异变突起，心神方才略略分散的若风不由大惊。 　　“从小到大，我都一直很佩服你。”不待若风反应过来，那根长戟已经意外地没入了黑袍男子的心窝，透背而出，“一直都是，哪怕……哪怕是我现在死……死在你……你的……手上。”黑袍男子在艰难地说完这句话后，便带着笑容，将自己的生命力从凌若风的眼前飘散了。 　　太突然了，这个结果似乎来得实在太过突然。 　　所以，若风在看着那一丝丝沁出胸膛沾于长戟上的鲜血，呆立当场…… 　　呼~呼~，此刻，迎面拂来的，仿佛还是那阵清风，只是，因为一丝掺杂其中的很淡的血腥味道，令站在庭院里的人，不复刚才的清爽。